


东煌的雨,总是带着一种温热的粘稠感。 窗外的天空是一块吸饱了灰水的海绵,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。雨丝细密如织,无声地将港区的风景晕染成了一幅未干的水墨画。湿气无孔不入,穿透了红木窗棂的缝隙,在指挥室的空气中凝结成一种名为“暧昧”的介质。 我是长风。东煌所属,长风级驱逐舰首舰。 此刻,我正踮着脚尖,试图将书架顶层的一本《东煌海事志》归位。 “唿……” 随着手臂的伸展,我胸前那枚系在黑色装饰带上的红色流苏吊坠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轻轻拍打在我宽松的白色上衣上。 啪嗒。 那是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,轻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。但这抹鲜艳的红在纯白的布料上跳跃,却像是我此刻那颗有些不安分的心脏,在胸腔里撞击着肋骨。

“妈的,十一点多了他们怎么还在闹?!”我气得拍案而起,对着楼上破口大骂。我叫姬昆是个高三学生,楼上的住户常常开趴体,而且一开就开到半夜,我们这是老小区,隔音又差,实在是太影响我学习了! “昆昆,半夜不要大喊大叫,影响到其他人怎么办!”妈妈叹了口气,无奈的说道。 “是他们先影响我的!妈,我不管!他们不是你的学生么?!你上去管管!我要是考不上好大学就怪你!”我的妈妈叫曾梨梨,是我家附近医学院的辅导员,楼上花天酒地开趴体的正是她管理的一群留学生。这帮人来自某个非洲不知名小国,妈妈曾和我说了几次,可惜我都没记住那个国家的名字。
共31章

杨准直愣愣盯着她妈给小她三岁的孩子喂食,二舅是个教师,直夸她会念诗的“弟弟”以后准是个大作家,说是要好好教他作文章。 杨准开始哭了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在场的人噤了声,实是尴尬。杨先抱起她就走了。 杨先边走边抱着她问,“为什么哭?” 杨准不说话,还是掉眼泪。 “因为看到舅舅和妈妈喜欢弟弟吗?” 杨准点点头。从那以后杨先再没带杨准见过她妈,更别说其他亲戚。 杨准大了些,不知是为了证明还是阴差阳错,文科学得还行,理科一概及格边缘。杨先依然知足了。 小准儿晚上照旧走路回家,夜风吹得她鼻子痛耳朵痛。比往常更痛。 杨先很晚才到家,沈玉玲送他回来。杨准目睹醉酒的杨先裤裆里肿了个大包,他的胡须被染上嫣红,好像所有男人都抵挡不住女人红唇的诱惑。 脱女人的衣服很吃力,因为他醉了。 只能将她的上衣全数推到胸上,蕾丝内衣衬得沈玉玲丰满的乳房很美,她像带着斑纹的蛇和杨先纠缠在玄关口。 杨准敏感,也很聪明。杨先不把女人带回家是因为家里有她,但不代表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在外头没有女人。 杨准走回房间,大声关门,再拖着拖鞋从房间走回客厅。果然男人女人已经好歹穿上了衣服。
更新24章

在繁重的训练中流了一整天汗的昴,正快步穿过暮色中的阿拉姆村返回库林德宅邸。肌肉的疲惫沉重,脚步自然变得迟缓,但心情却很轻松。通过契约,从在两人共享的房间里等待的碧翠丝那里传来的甜蜜唿唤,正在他胸膛深处温暖地回响。想快点见到她。怀着这份心意,他两步并作一步冲上楼梯,走过宅邸的走廊。 “碧翠子,我回来了——!” 在门前出声,手搭上门把的瞬间,昴的动作僵住了。 从门的那一边,隐约传来了声音。 甜美、慵懒、带着喘息的声音。 “嗯……啊……昴……♡” 那毫无疑问是碧翠丝的声音。平时说话带着傲娇口吻的她,此刻却用仿佛蜜糖般甜美、快要融化似的声音,唿唤着昴的名字。
共2章

共2章

长孙旭漫步在兴宁寺外的水渠边。 夜风扑面,掺杂了河水、木舟,乃至熟食的香气;远处象征子时的梆响,与擦肩而过的熙攘人声唿应着。四处垂挂的大红灯笼之上,浮挹着流晕霞霭,虽是金灿灿的夺人眼目,却也凸显出烛照未及处的夜沉,可说既迷幻又现实,无论意识到哪一面都令人战栗不已。 越浦是座不夜城。
共1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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